风起象牙塔，天才崛起 -- 第三十章 疯狂的汪伦
汪伦抱着一堆半人高的医书到处跑的时候，图书馆里其他的人都很奇怪的看着他，都以为他是在帮学校领导搬书。
而赵莹小丫头已经后悔告诉汪伦这些中医之类的书了，因为她也抱了一大堆，被汪伦抓了苦力，天可怜见啊，她当时只是好心顺口问了一句需不需要帮忙，然后汪伦竟很好意思的抱了一大摞书到她的手上。
赵莹虽然面上没什么不愿的表情，但嘴上一直在碎碎念着：“一下抱这么多书回去是准备卖吗？图书馆的书如果丢了一本可是要陪十倍的价格，也不知道汪伦是发了什么神经，我也是嘴贱，报那么多书名干嘛，什么时候记性这么好了！”
汪伦倒是没听到她的这些抱怨，他被书堆盖住的脸其实一直在保持着龇牙咧嘴状，因为真的很重，不然他也不会跑的那么快，而没有边抱着书慢慢吞吞的和赵莹闲聊，那对他的手真是一直折磨。
好不容易到了图书管理处，一个老大爷在里面值班，银发健硕，看着很有精神的样子，在看着书，很专注。
汪伦尽量用比较尊敬的语气和老头打了一声招呼，未有丝毫的不敬，要知道能当图书管理员的基本都是大学里面的退休老教授，在学校里资历很深，得罪不得，有些甚至是校长的老师，看似无权其实权利极大。
老头以为又是新人来借书，眼睛依然瞅着书，把桌上的表格往前一推，头也没抬道：“把姓名和借的书的名字填上表格，再刷下图书卡就好了。”
“这个，借的书有些多，纸张可能不够写啊！”汪伦把书放在一边甩着手，瞅了下表格，数了下能填的书名只有20本，而他一下借了80多本，肯定写不下。
“你借了多少？”老头自感有人打断他看书的心情，有些不耐烦的抬起了头，而看到的都是一堆堆的书堆在他的桌前，刚好挡住他的视线，反而看不到借书的人了。
老头一下火了，瓮声瓮气道：“给我把面前的书搬下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有能耐？你借这么多书是帮人代借的吗，让他们自己来借，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懒了吗？真是不像话！”
汪伦吓了一跳，头一缩，惹的后面捏着酸痛手臂的赵莹偷笑不已，白色的帆布鞋一跳一跳的，就像一个灵活的小兔子。
无奈之下，汪伦只好把一堆书从桌子上抱下来一点，掏出了一个类似窗口的小洞，从中望了望管理员老头，就像家属探望牢里的犯人一样，苦逼道：“这些书都是我一个人借的。”
“说实话。”老头带着威严的问着。
“真是我一个人看。”汪伦也挺无奈的，和唾沫横飞的老头面面相对着，暗叹着老头也是真闲，退休了不起啊。
“借多久？”
“两个月。”
“粗看还是精读。”
“精读。”
老头从未遇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精读这么多能看完？当下随手翻起了汪伦借的书的名字，有些惊讶：“你看中医？是中医系的？”
“不是，是古文学系的。”汪伦对着好奇老头也是没办法，只好一问一答。
“你对中医了解多少？”
“此前一无所知。”
“那我劝你先读这些入门的书看完了再来拿其余的书。”老头随手挑起入门的书递到汪伦手中，“这些书够你看好几个月的了，年轻人别好高骛远，爱学习是好事，但要有自知之明，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赵莹初始也没在意，在汪伦身后含蓄的笑，但听老头的口气，好似也是懂中医的，有些好奇；她也是见过这老头很多次了，怕汪伦不会说话闯大祸，当下忙上来打圆场，“老先生也是懂医学的吗？”
老头摆摆手：“不敢，教书四十余载，蹉跎半生，在医学方面也还算有所得。”老头做着谦虚的姿态，说话的语气却有些自傲，和大多数的老学究并没什么不同。
……
汪伦看赵莹要讨好老头的姿态当下就看老头有些不爽，什么玩意嘛，但还是压制着心情问道：“是不是我一次借这么多书不行？”
“这不合规矩，从没有先例。”老头依然不松口，而且看汪伦的态度开始不友好了。
汪伦脾气再好也压制不住，也不管老头是什么身份了，当下声音提高了八度，“那怎样你才借？”
“年轻人火气还蛮大，我就允许你借四本入门的书，看完了你再借，今天我老头就把话扔这了，校长来了也没用，你爱借不借！”老头本身就是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当下拍了一下桌子，怒道。
“你这老东西！”
“你说什么？”老头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从没有看到有人这么跟他说话。
“就说你是个不通人情的老东西怎么了？老于世故，倚老卖老，年轻人好学多借书竟然不允许，教育界就因为有了你这老东西，才是耻辱。”
“你……”
“你什么你，我学的是古文学系，就是喜欢看医书怎么了，老祖宗说读书要破万卷，我看的又是国学中医，理应发扬，就因为有你这根深的门户之见的老东西才阻碍了中医的发展，难道你不知道鲁迅先生是弃医从文，我弃文从医又有何不可？”
“请你出去。”老头一口闷气吊着差点没气出病来，朝图书馆外一指，吼道。
“怎么，老羞成怒了？我出去可以，我就问你一句，你是言出必行，言而有信的人吗？”
“老夫自小吃过的苦比你吃的盐还多，我学习仁义礼智信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也罢，也罢，你这种不懂礼仪满口粗话的小辈懂什么，还和我谈国学，可笑！”像老头这种年纪都是重养生之道的，轻易不生气，像这种情况他竟然真的把气压下了，反而带着一种鄙夷的口气对汪伦说道。
赵莹看气氛竟如此的火药味，小心脏吓的砰砰跳，暗想汪伦是不是疯了，莫名的跑来借这么多书，还来顶撞资格很老的图书管理员，要知道以前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这样做都被开除了，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于是她小心的拉了拉汪伦的衣角，带着谦卑的口气和老头道着歉：“老先生真对不起，我这朋友昨天才刚出院，可能脑子还不清醒，乱说胡话，您不要介意。”
哪想汪伦就像吃了秤砣铁了心，甩开赵莹的手，指着老头道：“好，既然你言而有信，你刚才是不是说只要我看过了这四本书，就允许我把所有书都借走，好，我今天就跟你耗上了。”汪伦说完就像赌气一样，翻开了中医入门的书，坐在了台前的椅子上就看了起来。
“呵，口气到不小，如果你真能看懂，你完全可以把这些书都借走，另外你以后来借书都不用来打我招呼，拿着书直接走就是了。”老头直接气笑了，他从没见过如此不知天高气厚之人。
赵莹在一边急的直跺脚，一瞬间有些六神无主，“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这样下去汪伦会不会被开除啊，作为邻居我也不好一走了之啊，唉！”她不停的叹气，脑袋一片空白。
墙上的挂钟的指针一分一秒的走着，有来借书登记的人不明就里的排成了好长一条长龙，有不耐烦的就问为何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光头把椅子占着，就是不走，而那些摆满案桌的书又是一个什么情况？
“你要不要让开一点，让后面的人先登记？”赵莹看后面的人越聚越多，当下小声的提醒着汪伦，言下之意就是别把事情闹大，不然真不好收场了。
“休想。”汪伦抬头瞪了眯着眼仿佛快睡着的老头一眼，闷闷的回了一句；而老头摇摇头继续看着他的书，好像并不生气。
“喂，前面的光头，你怎么搞的啊!"后面等的人终于开始不耐烦，叫嚷起来。
有人带头，顿时抱怨声四起，好些人借了书还有事呢，下午有课的，要和妹子约会吃饭的，还有赶赴约炮战场的，时间很珍贵的，身体正烦躁着呢，谋杀他们的时间就是谋杀他们的青春啊！
……
汪伦依然那副样子，稳坐钓鱼台，静静的刚翻完药性赋，又拿起汤头歌诀看起来。
终于有脾气暴躁的开始准备把占着位置不拉屎的汪伦推搡到一边，赵莹小身板的明显阻止不了，汪伦依然没有动，而老头此时却指着汪伦说话了：“如果，想和他一起被开除的，就只管上来登记。”
顿时场面一下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就像骂街的泼妇被掐断了脖子，可笑之极，刚才还看汪伦不爽的人，看汪伦的眼神都变了，那是看烈士的眼神，嘲笑中带有深深的敬佩。
汪伦看了老头一眼，冷笑一声，他已经听懂了老头的潜台词，这算是赌约吗？哼哼！
“怎么办啊，怎么办。”赵莹环顾四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越来越多，围的里三圈外三圈的，她想走都走不了了。
无奈中她只好给林薇儿和杜娟发了信息，“速来图书馆，汪伦顶撞图书管理员，要被开除了！！！”末了还加了三个感叹号，说明事情紧急。
赵莹也不知她们两个会不会来，但只要她们愿意帮忙，一个家是政界，一个家是商界，汪伦就不会有任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