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节 客栈之遇
    “刷刷刷”

    众人闻听此言,顿四目光像打飞机似的射了过去,想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又激起了人心,但那王八蛋爷聪明,一喊完便是赶紧躲进大众人群里。

    不过此人说的话,倒实在是太让人揪心了,这刘小儿刚死,后脚又有人跟了上来,莫不是刘备的老相好,两人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不可能,刘备性子是大家伙都清楚的,要他女友死了他绝对不会陪葬的,况且这刘备能泡到什么甘愿共死的好货色?

    正在大家胡思乱想之际,已经有不少人往城东方向赶去,白袍青年却是略一犹豫,一旁那怪老头惊呼一声,二话不说拉着他狂奔过去,一副急死太监的模样。

    而这怪老头爷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白袍青年还没反应过来老头脚已经停了下来,俩人当即立在了一众人群中。

    当然这还没完,还有非常多的人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如同猛虎争食,恶狗抢屎一般向着这里挤。

    当白袍青年看清楚死者的时候,不觉小声的“啊”的叫了出来。

    这人身上并不见任何伤痕,也没中毒的迹象,但看她那表情,众人纷纷都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了。

    竟是被吓死的。

    鸟屎的知道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被她看见了,况且此人还是个蔫了的老妇女,死状更是可怕了,尤其是脸上那因为受恐吓而显得狰狞扭曲的老脸。

    这一时间倒也没谁谁谁认出这个死老太婆是哪门子的人。

    白袍青年心里更是没谱,但是右眼皮却是一跳一跳的,心中隐隐发毛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知是否真如此巧合,正在他满心质疑自己的猜测之时,离他隔着较近的俩人小声交谈了起来:

    “咦?这……这人不……好像是……”

    “李二,你知道她是谁?”

    其中有两个人,正小心翼翼的谈论着,一个人听到另一个人的话语,当下疑惑的问道。

    “狗子,你还记……记得当初我们去那瓦房破院里偷那只老母鸡的时候么?”李二神秘兮兮的附耳在狗子肩膀上小声说出来。

    “你,你别吓我,你说这是前两天还拿着扫把棍到处打我们的那个死老太婆!”狗子想了想,突然有点脸色发青,胆颤的问道。

    李二想了会愣了下,再一看那死状甚是可怖的老妇,缓缓点了点头。

    “兄弟你的真别吓我”

    “兄弟我的眼力你还不清楚么?”

    “也对也对……每次偷看人家洗澡你是躲得很远都看得清……也对!”

    见到李二不语了,狗子喃喃自语几句,再望了一眼那因为扭曲而脸庞变形的老妇,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又想起了今早发生的那一幕,顿时小脸吓成了猪肝色,失口叫道:“靠,刘备他老母!”

    此话一出,顿时惊奇千层浪,人群的目光刷刷刷的落在了他身上,狗子二人一下被身旁一群人淹没了。

    “什么,这位兄弟,你说……说这个是那个刚死的刘备他老母?”

    “喂,你小子眼瞎不会是看错了吧?”

    “咦?好像真特么的有嗲像!”

    “想不到啊想不到,刘备这小子一家今天是咋地了?”

    “我了个草!”

    ……

    许多人要么惊呼出口,要么小声嘀咕了起来,认识刘备的人不少,不过大多在妓院中认识的,大家是同道,也谈得来,不过这一切都得看在钱的份上。

    此时不少刘备的狐朋狗友纷纷叫了起来,一下子此妇的身份石破天惊的传了开来。当即许多人便是站不住脚,纷纷拔腿的走了,以免惹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而再过了一会,每次最后出现的便是这一群官兵,跑过来马上乱吼一气的吓散了人群,忙碌起来了。

    ……

    离城西较近的一所酒楼里。

    白袍青年一口气的跑到了这,似乎还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俩事情,心离仿佛有个小鹿乱撞似的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一行清泪便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缓缓的迈起了腿,一步一步的向着酒楼内走去,双腿仿佛万余斤似的奇重无比,一下过了好久的时间,他才“砰”的一下坐在了椅子上个,嘴里喘着粗气,脸色还是铁青铁青的。

    并不是他多么怕死人,而是这老妇死的实在太让人可怖了,况且此妇还是他的至交好友刘备之母!

    话说当初,白袍青年心中烦闷,便道了一座花楼喝酒,恰巧碰到了刘备,刘备是自来熟的性格,有一句没一句的与他闲聊,转眼间就骗吃骗喝了起来,口中络绎不绝,一对活宝的模样,自然逗得白袍青年眉开眼笑。

    来人臭气相投,白袍青年也借着酒气,和刘备当即拜了把子,两人成了好兄弟。此后两人便是有空没空的喝酒聊天,许久白袍青年才突然有事的匆匆离开了涿郡。

    而今天便是他返回来的日子,一进来便是满大街的听说“瘪三刘备死了”的之类话语,当他再去找刘备的时候却听到一句让他怒火中烧的话来:“刘备被丢到谷崖山下去了!”

    谷崖山是出了名的野兽汇集地点,他虽然想去,但也不想送死,所以很想揍一顿那个把刘备丢到山下去的人,但是一见着那人,顿时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的怒火。

    原因无它,大汉太强壮,他太瘦弱了,打不过人家。

    白袍青年苦笑了几声,暗骂自己真是该死,这不敢那不敢的,当然他真不会去死,他也是非常怕死的人。

    正当白袍青年自嘲一笑之际……

    “哟,这位客官,您要点什么,小的马上给您备上!”

    酒楼内的店小二一瞧见此人腰包鼓鼓的模样,顿时俩眼放精光,不觉起了狠宰一刀的念头,肩上的帕子被其手拿的刷的一下在桌子上舞了起来,擦的木桌子少了一层皮。

    “给我拿最好最烈的酒,麻烦你快点!”

    “哟,好嘞,客观您等着。”

    ……

    一阵风风火火,白袍青年此时已经灌下了六七坛烈酒,但其实喝下肚子的也就几小杯的数量而已,其余的尽数撒在了身上或者地上,原因无他,他想借酒浇愁,可是又不会喝,喝一大口吐出近一大口来。

    当第八坛酒准备献身的时候,一群惹人厌恶的嗤笑声彼此响了起来。

    “哟,大伙儿快看快看,这小子好酒量啊”

    “额哈哈哈,这小子海量啊!”

    “臭小子一个,压根就不懂什么是酒。”

    “小姑娘,不会喝酒来着干啥?回家找个男人生娃娃吧!”

    ……

    “噗!”

    他喷了出来,吐在了桌面上,实在受不了这烈酒的刺激,其他酒客见此,又再次纷纷露出不屑的神情,或嗤笑一声。

    白袍青年仍然不管不顾,略带醉意的小声喃喃道:“兄弟,这算是我敬你的,你地下黄泉有知,一定要保佑我长命百岁!”

    抬手抓起酒坛便是往地上倒了几许,接着自顾一笑,嘴张的老大,让坛口对着嘴吧狂灌下去。

    当然这么多酒他是不可能喝的完,几乎只喝了几十分之一,其它的全顺着嘴角流在了衣服上,算是痛痛快快的洗了把澡。

    正在白袍青年继续痛饮之际,一个不和谐的调子出现在了他的耳朵旁。

    “这位小友,可否赏老朽个面子,凑几杯酒尝尝?”

    白袍青年一愣,转首回望,便是发现一个塌鼻白发的老者正微笑以对着他,而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方才那与他识字发神经的老头。

    见白袍青年不理他,老头也不讲究了什么礼数,自顾自坐下随手便是抓起一坛酒往嘴中灌去,尽数下肚,分滴未露。

    “死老头,你是谁啊!”

    白袍青年撇了一眼老头那一坛又一坛的干完,不禁怒问句,同时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子。

    “呵呵小友放心,老朽是醉不倒的,小友可否告知姓名?”

    老头刚饮完一杯,目中精光一闪的瞥见了白袍青年那有些肉痛的脸庞和手里的动作,呵呵笑问道。

    闻听此言,白袍青年眉头皱了皱,道:“我姓张名飞,不知老头你是谁啊?”脸上那副肉痛的神色转眼间便是换成了一副毫不客气的模样。

    “哼,知道老夫的名字的人可不多,要么已经不在了,要么便是老夫的生死之友,你这么直白无礼的问道,不怕闪了舌头?”老头一改先前神态,转眼间杀气凛凛的向白袍青年压迫。

    仿佛老者的底线已经被白袍青年触及到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一爆发,霎时客栈其余人虽然没听到他俩的谈话,但是猛然间一股庞大的杀气放佛是杀神一般的降临此地,不禁面面相觑,双腿吓得打颤,却想起身的怎么也起不来似的,在一瞧对面门口店老板养的那条大黑狗,平时凶神恶煞,这次却是“呜呜”的叫不停,软蛋贴地的乖巧极了。

    而白袍青年离着老头最近,更是老头关注的对象,早已经背后冷汗咕咕的放佛泉水一般狂冒,醉意全无。嘴角抽搐了好久,心中正骇然老者的神通以及正郁闷如此一问的闹出这么个脑残的事来,突然方觉发现身体一松,那股无形的压力消散了,差点想要不省人事了。

    “不错不错,算是老夫没看错人,你小子不错,竟然没当场跪倒,哈哈哈……”

    老头看着白袍青年惨白无血的脸色,干瘪的老脸上笑容绽开了一朵花,哈哈一声大笑,袖子一卷便是裹着白袍青年消失了,不容得他再做何动作。

    转眼间,万里无云的晴空上,一阵破风之声大作,青蒙蒙的一股遁光以惊人的速度呼啸而过,沿途一些大有眼力之辈更是心中骇然,暗暗思量着此人的身份。

    当然,也根本没几人能猜的出这个喜怒无常的老者是何人,白袍青年张飞只觉得脑袋一阵天旋地转,什么都还不知道时,眼前景色蓦然一变。

    此景并不是多美,但清秀可人,有几所茅屋立在其中,与一药园相连,被着一圈篱笆围住。

    正当他看完此院,再往远处一瞧时,心中却是巨浪翻天,自己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一座烟雾缭绕的巨峰半腰之上。

    张飞回过头,对着老头想询问一二的时候,老者已经不管他,袖袍一甩的进了那几所茅屋最中间的一所。

    眼见如此,张飞也只能硬着头皮,虽然他想就此跑掉,但显然是不可能的,再没有弄清眼下的情况之前,他张飞还不可冒冒然然行动,毕竟小命只有一条,不容许他出差错。

    这方一进屋,老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递给了张飞,眼色变幻不定,意思不详,但这张飞在这擦眼观色的本事算很不赖,心中虽然有几分惊疑和不愿意,但一低头完沉思后再一瞧老者那突怒的神色,马上脸色吓青,恭恭敬敬的道:“徒儿拜见师傅!”

    将茶递给老头颇为诚恳的拜了三拜后便是不再言语,他知道这老头一定会告诉他什么该知道的东西,自己若再多询问一二就是不知好歹,多此一举。

    “不错不错!”

    老者笑眯眯的夸赞了两句,一抿嘴便是笑呵呵的说道,仿佛是一个和蔼的人,但是对先前那几番迹象来看,张飞可不认为是这样的。

    “你是老夫收的第二个弟子了,以后就学你大师兄一般叫我万师就行了。”老者依然没有透露他的姓名,在接下来一沉思后也没再说什么话了,只是略微提醒点此地的要点之处,便是挥了挥手让张飞离去。

    见老者坐在椅子上犹如顽石般不动了,张飞一弯腰的恭敬告辞后,便是徐徐退出,到了老者指定的一所屋子内休息。

    而至于大师兄,老者刚刚也没再提起道。